1、我們的人生注定要平庸?
很有趣的一個現象:十歲的時候看二十歲,從心底里厭棄,怎么那么老!二十幾歲的時候看中年人,也不免打從內心發出尖酸刻薄的鄙夷,活到那時候也就麻木了吧!
在“親愛的嘉倩”傾訴信箱里,經常收到這樣的來信:
a寫信給我,我該怎么辦,在大學裡,我讀書的確很好,家境也可以,我很乖一直是個循規蹈矩的女孩,可是接下去呢?一份工作做個幾十年,嫁人結婚生孩子,就這樣了嗎?
b寫信給我,我該怎么辦,剛剛大學畢業,沒什麼人生目標,也不知道自己能幹什麼,從不喜歡的專業畢業,接下去做一份不喜歡的工作一輩子,長得也一般,爸媽逼著去相親,交往兩年,然後結婚,有個孩子,過上和爸媽一樣的生活,就這樣了嗎?
c寫信給我,我該怎么辦,和男友一起很多年了,也在辦公室里做了同一份工作幾年,我很想放棄一切去週遊世界,現在的生活讓我透不過氣,因為接下去的軌跡我閉著眼都知道,結婚生孩子退休,照顧孫子孫女,就這樣了嗎?
d寫信給我,我該怎么辦,來自農村,為了我進城讀大學家裡欠下一筆錢。我終於畢業,但是讀了那么多書,很想出國,像同齡人一樣,看看世界。可是爸媽需要我,我不得不回家鄉找一份工作,用青春換取生存,然後按照傳統早早結婚,生娃子。活著,就這樣了嗎?
我看了看爸媽,不知道他們怎么突然就一下子長那么大的,似乎自從我出生開始,他們從未年輕過。莫非,他們出生的時候,就被設定了某個功能叫“注定平凡”?
2、全世界的人們都活在自己的“世界”。
不然,我們是要過什麼樣的生活呢?“轟轟烈烈的,豐盛的,有故事可說的”。是嗎?於是17歲的時候,我決心要離家看看世界,總覺得外面的世界無比大,會很精彩,別人在過著我們所不知道的人生。
在澳門。早晨走路上學的時候,常看見小小的公車裡擠滿了穿制服的當地孩子們,和公車並排的是一輛輛家長接送的機動車,一張張被風吹得壓抑而扭曲的年輕臉龐,還有背後沉重的書包。課餘時間賺點小錢,給一個當地女孩補課,她就如同大陸的高考生一樣,面對著升學課業的壓力,臉上發了一顆顆巨大的痘痘,背英文的時候如同和尚念經。
在荷蘭。身邊很多的中國留學生不願意出門,在家裡吃中國泡麵,交中國朋友,上中國網站,連小組功課的組員都是中國人;打工是看世界的方式,給一個香港女人做旅行公司助手,她逃離了擁擠的香港,但是在荷蘭仍然過著港式生活:交香港朋友,講廣東話,喝早茶,下午收工前一隻鳳梨包,周末打廣東麻將。
在愛爾蘭。在一群各個歐洲國籍的交換生里,作為唯一一個亞洲人,我看見的也常常是一個個按照國籍扎堆的小團體:芬蘭團,荷蘭團,愛爾蘭團,西班牙團。和西班牙人最熟悉,他們雖然熱情友好,但仍大多時候只和自己國家的人湊成一堆,我認識的很多西班牙交換生在愛爾蘭一整年,整天湊在他們自己人的派對里,英文都沒有進步甚至開口都艱難。
在巴塞隆納。同公司的英國人,雖然會說點西班牙語,但一旦下班,有聚會有嘉年華,還是經常和在巴塞隆納的英國人一起參加。他們最常去的還都是英國酒吧,慶祝英國節日,講著倫敦發生的事情,吃飯也不因為西班牙獨特的時間表而影響。
在上海。爸媽仍然過著簡簡單單的生活,六點起床上班,晚上六點回家做飯,十點睡覺;認識了一群在這裡工作留學的外國人,有的人在這裡待了兩年,只會說你好和謝謝,甚至一個中國朋友也沒有,大多是和同是外國人的室友聚在一起。上班下班,買vpn爬牆刷facebook,餓了麥當勞或者必勝客,半夜去迪斯科派對。
我發現全世界的人們都活在自己的“世界”,忙忙碌碌,差別不大,因為那就是所謂的“生活。”三毛曾在《萬水千山走遍》里說過:“人生又有多少場華麗在等著,不多的,不多的,即使旅行,也大半平凡歲月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