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什麼來安撫那些不安的年輕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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誰能告訴我怎么活?

1980年,《中國青年》刊登了青年讀者“潘曉”的來信:“有人說,時代在前進,可我觸不到它有力的臂膀;也有人說,世上有一種寬廣的、偉大的事業,可我不知道它在哪裡。人生的路呵,怎么越走越窄,可我一個人已經很累了呀……”

2005年,“開復學生網”收到了它的第1000個問題:“開復老師:就要畢業了,回頭看大學生活,我想哭,不是因為離別,而是因為什麼都沒學到……要說收穫的話,就是對什麼都沒有的忍耐和適應。”

2020年,有年輕人在任志強發表“買不起房為什麼不回農村”的言論後,在微博反問:“您說的是有道理,但是我們不想就那么認命!我們嚮往大都市才會奮鬥拼搏,您如果是我,您也會選擇大城市吧?!”

青年的心是一個時代最敏感的溫度計,也是一個國家最脆弱的神經。那些屬於青春期的迷惘、熱望與憂鬱,與時代的前進、變革與激盪息息相關——每一代人的青春期困惑,構成一個國家的青春期病史;每一代人的青年導師形象之變,構成一個社會的精神進化史。

青年導師形象之變

中國青年從來不乏指導者。上世紀二三十年代魯迅以筆作槍、60年代人手一本紅寶書、80年代李澤厚啟蒙美學、90年代余秋雨開啟“文化苦旅”……他們在一個中國人年輕時成為青春期記憶,然後又迅速在中年時剩下極淡的身影——正如我們的文明逐漸只指物質文明、時代赤裸裸地被稱為欲望時代、中國變成急之國,也不過30年。

青年導師在解答人生問題,也在解答青春中國的社會問題。經歷過青年導師與政治偶像重合的年代,經歷過青年導師幾近空白的年代之後,到了2020年,中國的青年導師基本形成了三大派系,其實也是我們社會的三個縮影:

一是基於“成功動機過剩”而生的成功學老師;

一是解決情感缺失問題的情感老師;

一是來自交流即時、互動的網路“@老師”。

這是成功學導師解決不了的問題:你為著複製成功而來,但時代的成功卻不可複製——無論是上一代人白手興家的故事還是一夜成名的經驗,對下一代人來說都屬於“時不再來”的偶遇。俞敏洪發明新東方精神,把英語變成成功學,把留學變為人生拐點,但海歸回國遭遇的卻是低薪與失業;李陽告訴你瘋狂與自信是改變人生的力量,但朝他作出下跪姿勢的年輕人,身上又何嘗沒有橡皮人的基因;劉墉教你如何靠平常心成功,但你在欲望社會,最找不著的就是平常心。

這是情感老師解決不了的問題:你要進行愛的教育,但最好的止痛藥卻是拋棄愛——放手總比珍重簡單:張小嫻解剖男人如庖丁解牛,但女人透析男人的結果往往是成為剩女,注定看著世紀佳緣上市與《非誠勿擾》熱播;彭浩翔進行《愛的地下教育》,不時奉勸女孩子“以漫天亂箭把這賤男射個稀巴爛”;莊雅婷被稱為“耳光抽醒患者的恐怖醫生”,但她的“聰明才智通常用來刻薄一切”。

這是網路老師解決不了的問題:你一旦過於依賴別人的智慧,自己終會喪失智慧——當女朋友深夜接前男友電話,你都要偷偷上網問百度知道怎么辦時,網際網路的“雲智慧”最終讓你喪失了獨自思考的習慣。人之大患在好為人師。唐駿學歷門應了這句古訓,也應了他先前說的“人一出名,最怕被人給盯上”。從余秋雨到唐駿,近年來我們目睹了一個個老師的倒掉。

唐駿現象提出了三個問題:誰的成功可以複製;誰配當青年導師;以及他們應該教導些什麼。

誰的成功可以複製

他們是壓力最大的一代,也是最沒方向感的一代。他們不想工作,他們拒絕加班,他們喜歡寵物甚於小孩。而現實是,他們又要工作又要加班,有時還要生孩子。年紀輕輕背上房貸,年紀輕輕沒了理想。曾經的飄一代淪為宅男宅女,這是可悲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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