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人有遠慮,必有近憂》
文/劉誠龍
人生的遠處是什麼?你是不是想:那裡將是生旦淨末醜,酸辣多半苦?那裡將是萬事皆空,一生操勞終究變個土饅頭?世界的遠處是什麼?你是不是想:那裡將是蒼天掉下來,大地陷下去?那裡是灰飛煙滅,宇宙白茫茫一片真乾淨?
古希臘的泰勒斯,是個哲學家,也是一個星象學家,他常常只是眺望遙遠的星空,而不注目腳下的小路。有一天晚上,他走在曠野之間,一心一意看著星空,一點也沒注意到腳下有一個坑,結果呢,他就掉進那個坑裡,差點摔了個半死。
濫思甚者疾病多,積慮深者生機淺。日思夜想,都是煩,你哪能身寬體胖?林妹妹思慮過多,多美的青春卻是一個病殃殃的身子;坐想行思,都是愁,你哪能笑逐顏開?諸葛亮謀算太多,出師未捷常使英雄淚滿襟。
與其處心積慮透支明天,不如輕輕鬆鬆過好今天;與其殫精竭慮做夢未來,不如開開心心活在當下。人生,是需要一些愣頭青精神的。所謂愣頭青精神,就是不管前面是刀山是火海,小車不倒只管推。
你知道為什麼“秀才造反,三年不成”嗎?是因為他們前怕狼後怕虎;你知道為什麼“無知者往往無畏”嗎?是因為他們逢山劈山逢水趟水。沒把困難當回事,困難真的就不是什麼事;總是把困難想得比天還大,永遠也不能成功。
當春的花朵,在春天燦爛開放,花朵不去想秋天的凋零,她在春天只管把花開好,到了凋零的秋天之際,卻是她結出碩果之時;如果在春天裡只想秋的蕭瑟、冬的肅殺,那么,一念至此,則百無聊賴,萬念俱灰。心若成灰,身體即多疾;心若成灰,事業即多敗,無好身體,無好事業,無好心情,那么幸福,歡樂,成功,又從何談起?
花開堪折直須折,莫待無花空折枝。少年是快樂的,該爛漫且爛漫;青春是美麗的,該綻放且綻放;芳香的熱茶趁熱喝,不要等到變冷;醇厚的美酒趁興飲,不要等到變餿;少年老成不是太好的事,少年將老年的日子過了,有什麼好呢?少年可老年,老年難少年。
一點也不去思慮未來,醉生夢死的,當然沒有未來;天天都是思慮未來,積勞成疾的,其實也沒有未來。因此,人生的a面是:人無遠慮,必有近憂;人生的b面是:人有遠慮,必有近憂。
《小忍則亂大謀》
文/曠新年
孔夫子曾經說:“小不忍則亂大謀。”許多人把孔子的這種說法絕對化,普遍化,常識化,變成了一種教條。許多人把“忍”字當作座右銘,變成了一條忍字訣。忍耐成為了一種美德和智慧,成為了我們的民族性格。
我曾經在不惑之年,為一個忍字,付出了愛情、幸福以至幾乎生命的代價。《大話西遊》中有一段膾炙人口的台詞:“曾經有一份真誠的感情放在我面前,我沒有珍惜。等到失去的時候,我才後悔不及,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。”當一份這樣的感情發生在我面前的時候,一位聰明博士讓我忍耐,等待時機。他告誡我:“小不忍則亂大謀。”而我也相信我們愛情的期限是“一萬年”。然而,忍耐帶來的是潰堤般的悲劇和災難。結果,我在忍耐中倒下,被迫與女友忍痛分離。女友說:“你知道認識你以來,最讓我不耐煩的是什麼?我不耐煩你自己老忍耐老讓我忍耐,猶豫不決,事情辦的都糊塗。”《左傳》上說:“大福不再。”誠哉斯言!
確實,任何事情不能輕舉妄動,應該謀而後動。然而,既然是深謀遠慮的決策,就應該以我為主,充分掌握事物的制高點和主動權,不為外部條件和環境所左右牽制,畏葸不前,而是應該保持一種進攻的態勢,乘時乘勢,在極端的情況下,甚至破釜沉舟。《孟子》說:“雖有智慧,不如乘勢。” 機不可失,時不再來,有利的時機往往在我們還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稍縱即逝。我們懂得“一鼓作氣,再而衰,三而竭”的道理。我們經常自以為在等待時機,卻不知道實際上在等待中已經不知不覺地錯過了機會。其實世界上並沒有真正的萬全之策,等到似乎是萬事諸備的時候,實際上已是“大事去矣”,成了永遠的遺憾。即使痛悔一生,也無可挽回。